从1957年开始,我们有了复变函数这门课。后来的教学改革,进入到,复变函数的“创造性教学”阶段,可以有老师教学生,还可以有学生教学生。有幸,我被何老师指定为一个教学人。我也感到很新鲜,我就很认真的准备,还多次向老师请教,内容好像是复变函数中的“留数”定理,效果还可以,没有被轰下台,也没有收到臭鞋子。在我说到用老办法:从外面先求好,然后一点点的往里逼近,直到极限状态,就可以得到结果了。我在上面做手势,有的同学就在下面呼应,我好高兴,我感到做老师的成功和教学的快乐,从此我就爱上了教书这个行当。
在4,5年级专门化的学习中,何老师沿用了陈建功教授培养学生时,设立“专题讨论课”的做法,让大家发挥各人的看法和想法,一篇一篇的读当时先进的论文,到后来,根据他的感觉,帮你一起初步选定一个题目。他帮我一起,选了那个刚刚读完的,前苏联西伯利亚科学院,别林斯基教授做的“ 拟共形映照的近似表示”一文,要我把他的特征数
q(z)的条件,尽量放宽。我就开始去做,做了大半年,草稿纸用去了许许多多,好像没有什么进展,干劲就小多了,何老师就鼓励我,告诉我,这是在搞科学研究,是别人没有做过的,当然不容易。但是,他认为我的方向还是对头的,这个工作也是很有意义的,要我再坚持坚持,过一段再看看,他也帮我想想。在他的鼓励和帮助下,快到61年的春节以后,我有了一点进展,他就帮我详细的检查,又让我在讨论班上报告.
但是我本人总是对这个结果不很满意,没有达到最初的理想,我就还想再改进改进,就一直挂在那里。
61年秋天,正赶上国家的困难时期,我们分配时,何老师嘱我到新地方要脚踏实地的好好干,有机会多读点书,要多和同学联系,互相帮助。何老师叫我把论文整理出来,在他和朱洪还有夏先生的帮助下,文章投到了数学学报,后来,来了一个公函,叫我们单位证明我政治上没有问题,此后,我的论文就发表了。
后来,学校困难,要下放一些人,好几个郑州大学的同事,都被下放下去了,可能是这篇论文救了我,我仍然留在电校。我又一次感到何老师的关切!!!!!
后来,学校解散,办了工厂,我就当了工人,还带过徒弟。
我们映照租,经常要到何老师家聚会,顺便蹭饭,品尝何师母的厨艺(人们说: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,往往都有一个默默为之付出的女人,何老师的背后,就是站着这么一个我们可亲可敬的何师母!!!!!)。
79年快到春节时,我们几个又到了何老师家,就在饭桌上,何老师对着另外几位说:这里只有程宝龙还没有落实的工作,你们几个务必要给他帮帮忙,老同学嘛!!!!!!!因此,老方一回去,就十分关注此事,不久,我在郑州的工厂,就收到了中南矿冶学院的对我的商调函,虽然电校已经办工厂多年,但是大形势已经是要恢复学校了,工厂想把教师多多放走,学校可以办不成,他们占的地方就不用归还了,就在这种混乱中,我抓紧办理各种手续,象逃生那样的到了长沙,到了老方的后山,又一次感到何老师对我的关切,开始了我一段新的生活。
在湖南几年里,近有老方帮忙我得以稳定。外面,何老师又带着我们,参加多次函数论会议,向全国的专家学习,交流。
在文革后的一次全国函数论(烟台)会议上,北大的李忠,谈到了,他的导师说过:泰西米勒空间一个关键问题的解决,就是用了你们中国人的一个结果。李忠说,那位同志可能是复旦的。那时,何老师就指着我,对李忠说,你说提的就是这一位!!!!!!!我当时也非常激动,是呀,没有我的何老师,那里会有我,师恩难报呀!!!!!!!!!!
何老师还非常关心我们的政治上进,教我们怎么堂堂正正地做个有用的人。我在中南矿冶学院加入了共产党,他好多次见面,都和我谈到为什么入党,要我做个真正的合格的党员,我一次次解释,直到他的认可,我才放心。后来老方也入党了,也得到了他的认可。
我到苏州以后,来往就频繁多了,05年的百年校庆,以后05到10年的复旦老同学的聚会我都来参加,每次都有何老师参加。去年何老师和老杨到了苏州,我们约好了在拙政园会面,我和他们二个,一起游览了苏州博物馆,忠王府,看了文徵明亲手种植的古藤,很是爽意。他又好几次给我提到,很喜欢复旦的江湾校区,静静的,是个做学问的好地方,几次要我和他一起去,看看这个好地方。2011年,我们61届老同学聚会时,会议组织我们外地同学去江湾校区参观。回来,我告他后,他才放心。可惜的是,这次去的时候只是我一个人,没有和他一同去,没有能按约定好的,用他的复旦食堂的餐票去用餐,真是遗憾!!!!!
总之,这么多年来,何老师教我们做学问,教我们学做人,教我们团结互助,教我们热爱生活,我们要把这些,一代一代的传下去,以告慰我们的恩师-------何老师,你一路走好。
你的老学生 程 宝 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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